作者有話要說：

【23】

“杭巖？”杭巖從沈思中驚醒，師崢的臉由疑惑變成了理解，“杭巖，專註的樣子，真迷人……我們該走了，車通了。”

杭巖上了車，將中間的草莓蛋糕放好。

“杭巖，三年前我去過你們研究所，也見過你，你可能沒有一點兒印象。”

“是嗎？”杭巖疑惑了。

“那個時候，因為技術需要，生物研究的角色變得非常微妙。也是因為重視，上級發現了問題，我去的目的和慕歡一樣，查出研究所的蛀蟲。如果你還有印象的話，三年前，有一個特別重要的博士死了，幾個人銷聲匿跡了，那幾個就是我找出來的蛀蟲。”

想起來，那個死的博士，還曾經指導過杭巖和魏飛白呢。

莫非，從那時起M-G的觸手就伸進來了？

見杭巖有了興趣，師崢喜上眉梢：“我跟年長一輩研究者都接觸過，與高晗也打過交道，我還跟你搭訕過，你沒有理我，你和一個叫魏飛白的形影不離。想不到我一睜眼就見到了你，更想不到短短三年，你們都這麽厲害了。”

趕到研究所時，才是下午六點。

“提前兩小時都不行嗎？不必要精準到幾時幾分幾秒吧？”隔著透明裝備慕歡哀嚎，因為後期的治療所需，密閉的空間漸漸開放，慕歡得以適應外在空氣，所以隔空喊話是沒什麽問題了。

“是不需要啊，但是既然是規定遵守就好了。”高晗笑瞇瞇地說。

“哼，規定不就是用來打破的嗎？”

“時間不就是用來等的嗎？”

杭巖和師崢提著蛋糕進來了。這幾天師崢在療養院做最後的手術及恢覆，所以一直沒過來，慕歡趴在玻璃上驚喜地說：“師崢，你能走路了？杭巖，你跑哪去了！”

杭巖舉起蛋糕示意。

慕歡幽怨：“能不能打個商量，提前放我出去，我憋了整整一百零七天啊，就這兩小時都不行嗎？快難受死了！”

杭巖看了看時間：“可以，萬一時間不到，導致促生因子死灰覆燃，後果我們可不管。”

說著就去摁隔離間的開關。

慕歡臉都白了：“餵餵！”

高晗哼哼兩聲：“老實了？”

師崢和慕歡兩兄弟太久沒對話了，說起來就沒完，慕歡還是抑制不住的狂喜，滔滔不絕地說起了這幾年的難受勁和痛苦。師崢穩重一些，笑笑著聽，順便責備他不該任性讓慕國盛那麽為難。慕歡不以為然，說師崢就是太老實了。很快又來了兩個人，一個是慕國盛，一個是趙青，趙青的眸子一直是閃爍的，激動得無以言表，一家人團聚，其樂融融。

愉快的團聚，時間不知不覺到了八點。

高晗將玻璃間打開，慕歡幹笑兩聲，對著杭巖一眨眼：“現在是萬無一失了嗎？不會有什麽死灰覆燃了吧？我可真的出來了啊！”剛一出來，趙青上前將他擁緊了，眼淚一顆一顆墜下來，慕國盛和師崢在一旁也是感慨萬千。

生命如此不容易，怎能不珍惜？

蛋糕被顛得有點碎，但不影響甜蜜的味道，杭巖拿起最後一塊蛋糕。慕歡湊過來，撚起一顆草莓塞進杭巖嘴裏：“謝謝你為我操碎了心，來一顆草莓。”對杭巖和高晗都隆重地表示感謝的趙青迫不及待地要回家，慕歡則戀戀不舍，還嚷嚷著再買一個蛋糕。

趙青說了一句：“下次再來吧小雅在家等你呢。”

慕國盛說：“她也準備了慶祝會。”

慕歡臉色驀然一僵，一旁的師崢沒察覺：“真羨慕你啊，女朋友不棄不離，始終如一，你還不趕緊回，對得起誰啊？”

慕歡急了：“說什麽呀，我和小雅……”

杭巖驀然起身，將他往外推。高晗見狀，趕緊也抓住慕歡的肩膀往外推：“哈，趕緊回吧，你還想賴在這裏不成，再呆我就要收房租了啊！”慕國盛和趙青順勢將慕歡帶了出去，完全沒管慕歡著急的樣子。師崢最後一個走，舉起手機對著杭巖哢嚓一聲拍下，笑吟吟地說：“你滿臉蛋糕的樣子真可愛啊，我要永久保存下來。如果有機會，我一定要回研究所。”

“問問慕歡同不同意。”一旁高晗似笑非笑。

“難道上級讓慕歡重新管研究所嗎？這不就更方便了嗎！”師崢收起手機，自信地走出了實驗樓。

這是一個完美的實驗，就算高晗杭巖不說，林醫生早就將整個實驗呈報了上去，上級讓高晗將整個實驗原原本本寫出來。研究所的所長唐曄傳達出這個指令，高晗就郁悶了，第一階段他可以地詳細寫出來，但第二階段完全是杭巖培植出來的因子，關鍵數據他不知道也不懂，畢竟兩人研究的領域還是有差別的，不是杭巖懂的高晗就懂。

唐曄又郁悶了，已經不止一次卡在杭巖這個地方了，這根本就沒有辦法溝通的人。

實驗完畢，慕歡被轉移到“療養院”，由林醫生進行後續觀察。高晗追蹤過他的狀況，林醫生回答說都不錯。而慕歡一開始打過幾個電話來，後來就沒什麽音訊了，聽上去還挺忙的樣子。師崢倒是常來研究所，他的恢覆情況一日千裏，主要原因還是腦部神經沒有受到損傷的緣故。

二月底，三月初，寒氣還很重，師崢一身白色的運動衫，非常精神，拿著紅色的羽毛球拍。高晗恍了一下神，豎起了高領。

“高晗，下班了？杭巖沒在實驗室，還以為跟你在一起了呢。”師崢說。

“我們的實驗沒有交集。”

“我把這裏都找遍了也沒見，還想著他工作無聊我給找個樂子呢，聽慕歡說他很喜歡打羽毛球之類的雙人運動，是嗎？”

“是啊。”高晗快步走。

“你知道杭巖喜歡呆在什麽地方嗎？”師崢鍥而不舍地問。

“不知道啊。”

“你真的不知道他在哪裏嗎？”

高晗停下來，註視著神采奕奕的師崢：“我不知道，他晚上會回家，你要不要在我那裏等他？”

當晚，杭巖回來後，被拉到高晗的屋子裏聊天。聊得聊大家都熟悉的人和事，畢竟父親是軍長，第一手資料還是有的，師崢告訴他們兩：邊界現在熄火了，對方沒有進行新實驗，雙方算是僵持，在被毀滅的土地上按兵不動。在另外一個層面來說，是西炎國這一方先示弱了，畢竟技不如人，暫且蟄伏忍辱偷生。

高晗和杭巖對政.治博弈都興趣聊聊。

師崢說起慕歡：“父親本來是想通過新研究所，樹立慕歡的勢力，結果被慕歡識破了他的計劃，把研究所體系初步建成後就離開了。慕歡能呆近一年已經是奇跡了，他特別抗拒體能實驗。”

“為什麽？”杭巖難得搭話。

“剛進入部隊，慕歡很尊敬的一個班長死於一個實驗的並發癥，從此他就非常抗拒任何人體實驗了。所以我還挺納悶，他怎麽會同意掌管研究所，而且進行的實驗都是加強體能的實驗。”師崢笑了笑，“要知道，見到實驗室就可能想起死去的人，可他還要忍住抗拒一直呆著，大概慕歡終於有責任了。”

高晗嘴角抽了一抽，沒有接話。

杭巖問：“慕歡在幹什麽？”好幾天沒見了。

師崢愉悅地說：“這小子正準備婚禮呢，一天到晚懶得，早晨還是我去幫他試的西裝呢。”

結婚嗎？杭巖茫然了。

高晗啪的一下將水杯頓在桌子上：“他要結婚？他跟誰結婚啊？慕歡從來沒有提過他有未婚妻這事啊！”

原來，這是一場政治聯姻。對方是級別比慕國盛還要高的長官的女兒，叫松雅。都是一個軍區院長大的，大約是三年前，松雅和慕歡處了一段時間，雙方的家長對此也很滿意。

但是不久，師崢出事了。慕歡跟家裏鬧翻，在軍隊中屢犯軍紀，跟松雅關系也就生疏了，兩年前就徹底分了。無論是慕歡的手術還是師崢的手術，都需要雄厚資金實力和權力做背景——即使到了慕國盛這個級別也不是張口就能來的，松家給了慕家非常大的支持。

慕歡痊愈之後，松家提出結婚，慕國盛說慕歡可能會有後遺癥，松家說不在意，這事就定下來了。

婚禮，定在半個月後。

高晗冷笑一聲：“挺好，所有的人都滿意了。”

師崢苦惱：“慕歡不滿意，這中間……有點覆雜。時間還早，杭巖，我們去散散步吧。”

杭巖搖搖頭，離開了，師崢追過去，但杭巖卻砰的一聲將門關了。碰一鼻子灰的師崢疑惑又尷尬只能幹笑：“高晗，我是不是讓他討厭了？我，我很喜歡杭巖！”

高晗揉了揉眉心：“我能看得出來。”

“你跟他熟，有沒有好辦法？”

高晗嘆了一口氣：“我不想插手這種事，我建議你去問一問慕歡，看他有沒有好辦法？”

師崢喜了：“我怎麽忘了這一茬，啊，都晚上十一點了。”

這麽晚了山路也不好走，還不得住下來？高晗抱著胸口說：“天黑很久了，你不會現在才發現吧？是不是早打定主意住杭巖那裏呢？沒想到吃閉門羹吧？”

師崢尷尬：“哈，有賊心沒賊膽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們雖然都是天才級的人，也有脆弱難過的時候吧？趁那種時機去接近杭巖，會不會比較好？”

“現在就是好時候。”高晗瞥了他一眼。

“他的實驗受阻了嗎？”師崢的眼睛炯炯有神，透露的渴望毫無掩飾，“高晗，你如果有戀人的話，希望他做什麽？”

“只要別莫名其妙跑去跟人結婚，都無所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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